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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■ 乡　 村

　　鸟不说话，山也如此
　　早晨醒来的人看不见自己的孩子
　　渐渐地，渐渐地长出喉节

　　山路上的车辙比哪一年都深
　　但花少了许多
　　红的花，白的花，可怜的，错过了枝丫

　　虽然季节已恰如其时
　　熊回去了，狮子回去了，杜鹃回去了
　　再没有活蹦乱跳的来敲开洞穴
　　唤醒那些沉睡的植被

　　剩下那些光秃秃的，光秃秃的
　　就像我们的老年
　　就像那些夜晚挥之不去的梦
　　缠绕上我们的旅程

　　■ 错　觉

　　墙壁动了一下，没有风
　　我想那是我的错觉

　　隔壁的水管彻夜不停地流淌
　　近来我的梦中
　　总有几条河流难分彼此地汹涌

　　醒来之后，我抓过镜子
　　用它的反光测量兔子奔跑的速率
　　这些短尾巴的子弟兵
　　一个个精神抖擞

　　似乎前面有饕餮大餐
　　而我躺着，注定将错过集市上的热闹
　　有人在远处唤我的名字
　　但那也是我的错觉

　　一条响尾蛇迅疾地跑过手边
　　我抓到一团风
　　我把它揉成一团，紧紧地抱在胸口

　　■ 游　 戏

　　我们登上了船
　　这是被要求必须完成的事
　　天亮之前，不许说出彼此的名字

　　在短短的时间里，代号
　　把我们分得很开
　　我是强盗，你是警察，小孙是群众
　　其它的人有些是执火者
　　演说家，疯子，磨镜子的人

　　法官：现在游戏开始
　　最终出局的人，将把船带回风暴中心
　　不遵守规则的人，将被驱逐
　　而诚实的人，将获奖赏

　　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
　　而更糟糕的是
　　我们从来没有被告知规则的内容
　　我们只是偶然经临
　　这座喧闹的港口的，一些陌生的旅客
　　2007-12-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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